十年来,每一次霍淮景中毒受伤时,我都会割肉放血,炼化成药,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好起来。
而半个月前,霍家军被困苏城,外面全是敌军,军队进退不得。
就在这时,城中的水又被人投了毒,万千士兵的性命悬于一线。
全城人陷入绝望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霍淮景更是郁郁寡欢,甚至有了自毁倾向。
为了让他振作起来,也为了救霍家军,我站了出来。
第一日,我打开了自己的营帐,脱下身上衣衫,让年轻的士兵们排队而入。
等到第三日时,我的身体已支离破碎,但我的体质从至阴毒女变成了纯阳药女。
从此,不需要药物炼化,我的血肉便是这世上最好的解药,可解万毒。
有了药,接下来就是分药的问题。
我掏出匕首交给霍淮景,让他对我动凌迟之刑。
他虽不忍,但还是动了手。
渔网紧紧贴在我身上,勒出一片片皮肉,那都是霍家军们的解药。
这一天,我落了万千血肉,但却没叫过一声痛。
我心甘情愿,我不想让霍淮景难过,不想辜负他的期待。
原本,我有极强的自愈能力,一夜便可恢复如初。
但随着割下的血肉越多,我的自愈也变得迟缓了。
到最后那天时,我已瘦成了一把骨头,皮肤薄的像纸,一触便好像就会破了似的。
而这时,霍家军内已无人中毒,只是缺少粮食。
于是我对霍淮景说,我自愿献祭我自己,变成菜人,供养全军。
但我没想到,在我昏迷后提前醒来时,会听到真相。
原来霍淮景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我。
他最在意的,是我妹妹宋云禾。
他嫌我一身是毒,不像妹妹能治病救人。
还演了这么一出被困孤城的戏,让我受尽屈辱和折磨,献出全部后供养了妹妹。
我的心痛到无法呼吸,比我被匕首一刀刀落肉时还要痛苦万倍。
霍淮景,你心地不仁,那就别怪我反目成仇。
第二日一早,霍淮景来到我的营帐看我。
我依然双目紧闭,耳朵却听着他和副将的交流。
“将军,您昨天说可以缓几天让宋姑娘做菜人,是因为回心转意了吗?”霍淮景冷哼一声:“回心转意?对待宋韵礼这种毒女,我绝不手软!只是云禾说不想这么快和姐姐分离,那我便再让宋韵礼苟活一段时间。”
“但是她可不能白活,该伺候的人还是得伺候。”
到此刻,我的泪已经流干了。
听到他这样说,甚至都不想再有什么激烈的反应。
因为绝望从心底蔓延,彻底的吞噬了我。
霍淮景明明知道,我是为了他,才会答应让无数男人进出我的营帐,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满身的毒变成最好的药。
但现在,他却如此轻易的践踏我的真心,把我当成工具,让别的男人取乐。
我睁眼醒来,木然的盯着霍淮景。
他瞬间红了眼眶,跪倒在我床前,哽咽着说:“韵礼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身体有没有好一些?”面对他的嘘寒问暖,我实在不想回应,叹了口气闭上了眼。